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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燃晚】复婚

随手写的小甜饼,ooc致歉。






【复婚】



接到电话的时候,墨燃还没下飞机。屏幕左上角的飞行模式符号刚刚被4G取代,电话便应景地响起来。


墨燃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,有几秒钟才回过神。


哪怕不看他也知道那是谁。能让他不辞辛苦坐上夜班飞机,并算准他落地时间打来电话的人,只有楚晚宁一个。


他急匆匆按下接听键,在嘈杂的机舱里努力让楚晚宁听清自己的声音,“对……我刚刚落地,你等着我……你来机场了吗?”


手机里嘈杂的人声混着电流声,他将手机攥得很紧,食指不安地敲击着手机壳——那手机壳已经很旧了,是许久以前与楚晚宁一起买的情侣款,上面印着的傻乎乎的哈士奇印花已经有些褪色,而楚晚宁的手机壳上印着的白色猫咪有着截然相反的慵懒姿态,看上去像极了它的主人。有很多次,墨燃看到手机壳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哈士奇,总会想起过往种种,那时候的他会陷进一阵不知所措的沉默中,一如现在。


在此时此刻的沉默里,墨燃随着飞机滑行的颠簸,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:


“嗯……我在。”


他在。


他在哪里?墨燃踮起脚,在人潮里搜寻着楚晚宁。瘦削的肩膀、浅色的薄唇、头发垂下来,隐形盖住了原本应该微微上调的眼角。一一重合,墨燃将目光锁定在远离人群的瘦高身影上,哪怕不看清五官,他也能通过一个模糊的轮廓迅速覆叠上记忆中有关楚晚宁的种种——他的眉眼、他的声音、他的神情。一切的一切,包括最后一次见面时,楚晚宁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:


他问楚晚宁:“我们离婚,你会后悔吗?”


“不会。”


一锤定音,他没有留给墨燃任何挽留的余地,因而墨燃也只好将那只想要抓住楚晚宁收腰的手攥成颤抖的拳,在深夜无人时,伴着哽咽用力砸向墙壁。


而现在,楚晚宁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,五官、声音,一切都清晰的不像话,反而让他眩晕起来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,仔细的瞧了又瞧,依着习惯伸出手去,最后在犹豫过后,捉住了楚晚宁的衣摆。


他几乎没有这样慌张的时候,仿佛回到青涩的年纪第一次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那样——而那个人分明就是面前的这位。他小心地从楚晚宁的袖口中攥住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腕,然后在把自己的手指叠在那人十指的缝隙里。


他有许许多多话要说,这些年的苦闷、思念、痛苦与此刻的欣喜,可犹豫了许久却不知道如何开口。过了很久,才缓慢而哽咽地开口说:


“这些年,我一直,很想你。”





楚晚宁开车的表情很专注。


而他总是这样的表情,在墨燃的印象里,楚晚宁是个喜悦不形于色的人,只会把生气和不耐烦摆在脸上。但此刻墨燃反而不懂楚晚宁究竟在想什么,只看到路灯的光明灭着映在他的侧脸上,隐形正好遮住了楚晚宁的眼睛。


要说些什么呢?


沉默让墨燃变得无所适从,仿佛又回到了曾经与楚晚宁相顾无言的时候,那时候他也这样望着楚晚宁的侧脸——楚晚宁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他则站在落地窗边,房间里没有开灯,月光被写字楼的反光映得嘈杂,暗淡得映在楚晚宁望向他的眼睛里。


他在黑暗中听到楚晚宁的声音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
哪怕过去了太久的时间,每次回想起那时候,墨燃总是一阵心悸。他许许多多次回忆起过去与楚晚宁相处的点滴,好的、坏的……其实除却那些误会与争执,他们也曾有过许多好回忆,在那些碎又难忘的记忆中,他总像当下那样望着楚晚宁的侧脸,再轻声唤他:


“楚晚宁。”


“嗯?”


夜间开车总需格外谨慎,楚晚宁目光明没有离开马路,浅浅地应了声。车内光线昏暗,墨燃将天窗打开一些,让夜风透进来。他想要说些什么,嘴唇抿了抿,犹豫着问:“我们去哪里?”


“随你。”


“我……”或许是车开得过快了,墨燃只觉得脑颅缺氧,说话没头没脑。就在他语无伦次间,楚晚宁急急地刹了车。他楚晚宁皱着眉,向墨燃转过头来,说:“我记得你以前不晕车。”


楚晚宁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墨燃,知道他分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。事实上前些天,墨燃突然打来电话的时候,他就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可电话那头的墨燃话说的语无伦次,支支吾吾间,突然开口说:“我们能见一面吗?”


鬼使神差,他没有拒绝。


算起来,他们分开的时间,比那段终止于吵嚷于误会的婚姻的时间要更久。但很奇怪的是,就在机场时,墨燃牵起他的手时的动作那样熟练,好像时间突然回到许多年,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男孩牵着他的手,他们毫无顾忌地在人潮汹涌的街上拥抱、亲吻。


而如今墨燃显然比那时的面目成熟了太多,动作却生涩了不少,他能感觉到墨燃手指的颤抖和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汗,此时紧抿的苍白的嘴唇让墨燃看起来比过去沧桑了一些,但哪怕在灯光浑浊的夜晚,他的轮廓依然深邃好看。楚晚宁盯着墨燃瞅了好一阵,在墨燃抬起头之前掏出了手机,墨燃的目光便灼灼地落在他的侧脸。


屏幕的光映在楚晚宁的睫毛上,他听见墨燃问:“你还没有换掉吗?”


他突然意识到那是他与墨燃曾经一起买的情侣手机壳,硅胶壳上的猫咪图案已经没手指磨得褪了色,但不知为什么他终究没有换掉。


“用习惯了,懒得换。”


他一向这样欺骗自己,但这一次,他似乎没有骗得过墨燃。他的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握住了,讶异间,手中的手机“啪”的一下落在脚边,要弯下腰去捡,才发现墨燃将他的手腕握得那样紧。


“放手。”楚晚宁皱了皱眉。


“对不起,”墨燃将手送来了,抿了抿嘴,“我可能真的有些晕车……我神志不清。”


可明明不是。墨燃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敏感又紧张,这让他明明头脑清醒,却只能吞吐着问:“可以下车走走吗?”


“……”


“能陪我下车走走吗?”


于是,墨燃与楚晚宁并肩走在深夜的路边。路灯透过树梢筛下晃动碎裂的白光,他们踩着地上随风摆动的黑影向前走去。


见面之前,墨燃想过有许许多多要对楚晚宁说,此刻却语法语无伦次,尝试了许多次开口,才轻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对不起。”墨燃说,“以前的事……都是我的错。我一直在后悔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后悔。”或许是终于开了口,那些话一下子全部涌上来,“和你分开的这些年,我从没有一刻停止过思念你。我想过很多次联系你,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恨我……”他吸了口气,继续说,“我没想到你会再见我。”


又颓然地低下头,重复道:“对不起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我一直都爱你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一直。”


此时此刻,墨燃迫切地想要得到楚晚宁的回应,可越是这样反而愈发逃避去看楚晚宁的眼睛。此时此刻,战战兢兢的等待是令人崩溃的折磨,而于墨燃来说,比至于空无一人的房间和漫漫长夜,令人心悸的焦灼也像是上天的恩赐。


而楚晚宁没有回答,任凭时间就这样过去。一秒、两秒——他怎么还不回答?深夜的路边太静了,风声、蝉鸣、远远的车声,紧张呼吸的声音伴随着树叶沙沙,甚至听得清自己的心跳,一声,两声。


——他为何还不说话。


而就在墨燃等待得几乎灰心丧气时,他突然感觉到楚晚宁的肩膀抖了抖。随机而来的是有些凉的手指缓慢启开了他的,把手心贴上他的手掌,十指相叠。


过了很久,他听见楚晚宁颤抖的回答:


“我也是。”


不知是欣喜还是激动,墨燃几乎凭借着直觉,紧攥住楚晚宁的手,一如他无数次期待的那样,在一起紧紧地拥抱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,像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他垂下头,鼻尖正触在楚晚宁的额头上,他在那里亲昵地蹭了蹭,吻过楚晚宁的眼睛。他的手轻抚过楚晚宁的头发,在楚晚宁耳畔贴得极近的位置,他虔诚地说:


“我们复婚吧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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