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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受雇于做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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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燃晚】心花

#二哈两周年主题活动# #花开花落人如旧# 

—❀【20:00】❀—


【心花】 ​​​






楚晚宁做了噩梦。



梦里一片暗森森的黑,他踏过荒芜的地面,咯吱踩碎了足下的荆棘,俯身去看时,他在幽微光线的映照下,悚然发现那是块早已腐坏的骨头。



而不止是脚下,此刻他分明现在无数森森的尸骸中央,腐败的味道让他蹙起眉来,在惊悸中后退了几步。



他向前方望过去。



在黑暗与光交汇的位置,他见到墨燃。阴郁苍白的面容使他熟悉,此情此景又觉得陌生。他像置身在虚空的混沌中,在雾气与寒风的簇拥下向墨燃走过去。



“墨燃……”极小声,他远远地唤。



墨燃转过身来,半边侧脸落在黑暗中。他抬起眼睛,向楚晚宁看过来——迷茫的、混乱的、情绪复杂的神情,最终化作一阵长久而无声的凝望。



墨燃的眼睛是暗的,瞳孔被黑夜吞没去。



他缓慢地说:



“我恨你。”



楚晚宁的眼睛睁开来。



入目是一阵白茫茫的光,楚晚宁揉了揉眼睛,向光线汇聚的不远处望过去——小小的四方窗框,被风吹起的窗上摇动显现出外面的景象。不知名的鸟在啾呀着叫,看不见台阶下盛放的鲜花,但楚晚宁嗅得到馥郁的花香,只隐隐看到最高处的花枝在粗木地砖上,投下来模糊的影子。



他打了个哈欠,翻了个身。



鼻子却突然撞到了青年的肩膀,抬起头来,熟睡的青年,长长睫毛在细微的颤,让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拨弄那睫毛,一连眼睛、鼻子、嘴唇。他用手指拂过墨燃面部起伏的轮廓,让本就熟悉的恋人的模样,又一次清晰的记录下来。



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墨燃的胸口处,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


他用手指反复摩挲着那里,又突然想起方才噩梦中墨燃的模样。明明与面前之人一模一样的面容,但忧郁和绝望仿佛早已融入那人的骨血中,化作蹙起的眉心与凝着冰霜的眼睛。



而此刻,那双形状熟悉眼睛微微睁开来,朦胧着望向楚晚宁,青年含糊着嗓子喃喃着:“师尊……”



一样低沉的嗓音,让楚晚宁生出些恍如隔世的茫然。他感觉到身边的青年蜷着腿,挨得自己更近了些,柔软的嘴唇很轻地在他的额头上触了触。



他吻住了楚晚宁微阖的眼睛,用带着困意的声音小声说:



“我好爱你……”



楚晚宁的脸有些红了。



一切都是平淡寻常的模样。



晨起后两人围着窄桌,抄手的香气袅袅散在屋子里,楚晚宁不自觉用手支起下巴,望着墨燃,短暂地出着神。



“师尊,你在看什么?”青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

“啊……”



他怎么又出神了?



哪怕现在享受着归园田居的安逸生活,他似乎也总是这样,总是不经意见眼前浮现起过往种种。回忆中的墨燃多数时候是沉默的,也会开口,激烈又反复地说着那些令他绝望的种种。



而又一眨眼时,面前出现的又是青年温柔好看的眉眼,一如现在,墨燃用指尖戳了戳楚晚宁的眉心,咧开嘴笑着问:“师尊想到什么了?”



楚晚宁抬起眼睛来,望了墨燃一阵,低声说:“没什么。”



他一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,不愿让噩梦惊扰现下的安宁,哪怕知道此后的每一天,这样美好安逸的时光都会反复出现,却仍然战战兢兢的想把每一刻好时光都攥在手中。



因而他只是站起身来,将桌上的碗盏收拾起来,埋头时眼尾的余光对上墨燃的。墨燃的目光总落在他身上,温柔又长久地凝视着,他问:“师尊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

“我在想……”楚晚宁把话题岔开来,“在想晚上吃些什么。”



不知道什么时候,墨燃走到楚晚宁身后去。他俯身吻了吻楚晚宁的后颈,说:“师尊做什么我都喜欢。”



楚晚宁知道墨燃在安慰他,或许是与墨燃相处久了,脸皮变得比从前厚了些,便也心安理得接受了这安慰。墨燃自后面把他环在怀抱中,楚晚宁无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墨燃的手腕,就在他以为亲吻即将落下时,突然听到瓷器落地的脆响。



他忘记了手里还端着碗。



蹲下身收拾碎片的时候,楚晚宁突然又出了神,他望着窗外晨起时的景象,又望一望身边失而复得的伴侣,突然有些没来由的怅然。他在心里暗暗想着: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事,他与墨燃,会不会一直过着这样平静温和的岁月?



如果没有那朵被迫植入墨燃心中的蛊花,那么他们,将会更多的时间用来相爱又相守。



好像怕墨燃窥破自己的心思,楚晚宁小声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

“嗯?”



“晚上吃什么。”他很认真地说,“云腿粥好不好?……等下我们去买些云腿来。”



“好呀。”墨燃的语气总是温柔又宠溺的,“等下我们去买,啊……算了,我去吧。”



楚晚宁不解地眨了眨眼睛,听墨燃继续说:“你再去休息一会吧,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噩梦?”



楚晚宁怔了怔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

墨燃挠了挠头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有浅浅的梨涡荡漾起来,“晚宁,我就在你身边,怎么会不知道?”



是了,他在无数次昏沉陷入噩梦时,半睡半醒间,能感觉到有双有力的手紧紧拥抱住他,让他陷入熟悉的拥抱与熟悉的体温,有许多次,他在迷蒙与惊悸中攀住那人的肩膀,枕在墨燃的手臂上,渐渐舒展开眉宇,又一次沉沉睡过去。



噩梦散了,醒来时便又是青年熟悉的睡颜。



楚晚宁突然转过身去,这样的姿势可以让他被墨燃抱得更紧一些。这样依偎在自己的徒弟怀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,想要推开墨燃,却被拥抱得更紧。



“无论如何,我都陪着你。”墨燃贴着他的耳根说,“我们再也不会分开。”



“好。”



“晚宁……”又一次,墨燃开口说,“我真的爱你。”



楚晚宁的脸红起来了。



他不知要如何开口,只能将青年拥抱得更紧了些。他的侧脸贴着墨燃的心跳,聆听着那道疤痕后极速而有力的跳动声。他知道他们永不会再分离。



“我也是,非常爱你。”



楚晚宁在心里轻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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