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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受雇于做梦。
约稿请私信❤️

【燃晚】雨夜

墨燃2.0*楚晚宁

一个现pa小甜饼❤️




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?



出门的时候是黄昏时分,霞光暧暧照着,风干燥又凉爽,很难想到今夜会是雨夜。



出游也是墨燃一时兴起提出的,楚晚宁的工作很忙,只好选择了短途自驾。兴冲冲地开着越野车停在楚晚宁公司楼下时,他正看到西装革履的楚晚宁一只手抱着电脑,一只推了推眼镜,隔着玻璃门讶异地看向他。



墨燃打开窗,对楚晚宁挥了挥手。



副驾驶的门被拉开又关上,在引擎启动的短暂轰鸣中,他听到楚晚宁深深地舒了口气,哑着嗓子说:“累……”



“项目结束了?”



“嗯。”楚晚宁浅浅应了声,扭了扭肩膀,解开了领口的纽扣,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。



“最近是不是不用加班了?”



楚晚宁点了点头,并没有睁开眼睛。墨燃能感觉到他的疲惫,在等待绿灯时,他侧过身去,轻轻在楚晚宁的唇角吻了一下,“想你……”



“最近太忙了。”楚晚宁叹了口气,忙碌的工作让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忽视了身边的人,好在墨燃并不计较,但心里终究有些过意不去,“这个项目结束了,可以好好休个周末。你想……”



“去郊外的度假村逛逛吧。”没等楚晚宁说完,墨燃将话接过来,“现在就去,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,睡到明天中午,我们再到处转转。”



“好。”楚晚宁没思索太久,应了一声,说:“回去拿些衣服吧。”



“我带好了,刚才去过你家。”又是一个红灯,他扭过头来,对楚晚宁笑了笑,“不然你以为,我为什么要开越野车来接你?”



就这么开着车向郊外去了。



墨燃车技很好,曲折的乡路也开的很平稳,偶尔有轻微的颠簸。楚晚宁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斜着身子头靠在玻璃上,车身晃动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。



他身上盖着墨燃的外套,刚才墨燃给他披上的,方才随着颠颤滑到地上去,墨燃正刹车想替楚晚宁重新披上,鬼使神差地却熄了火。



停下车,他才隐隐觉得哪里不对,思来想去干脆下车检查一番。天已经黑尽了,乡路本就光线昏暗,打开手电筒也照不清晰,反复检查了许多次,才发现后轮里结结实实扎进了一根铁钉。



“见鬼。”他骂了一声,懊恼地踢了轮胎一脚,“非要在这里漏气。”



“怎么了?”



车门被打开了,楚晚宁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一点沙哑的困倦。他从车上走下来,怀里抱着墨燃为他披上的外套。往日一丝不苟的西装随小憩揉搓出轻微的褶皱,头发好像也睡乱了一些。他胡乱抚了把刘海,正要说什么,又感觉到了什么,皱着眉抬起头,“……下雨了吗?”



一滴雨正巧又滴在他的手背上。



“好像是。”墨燃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

“那怎么停下了?”



“……轮胎坏了,车上没放备胎。这些路太难走了,我怕开下去会爆胎。”



雨落得更密集了一点,有几滴落在楚晚宁的脸上。他扶着车身,看着一旁的墨燃语气焦灼地联系着修车行。他打开后备箱,找出伞撑开,走到墨燃身后去。



淅淅沥沥的雨被隔开了,落在伞面上,滴滴答答地响。



“这里太远了,要几个小时才能到。”挂了电话,墨燃回过神来,接过楚晚宁手里的伞。他比楚晚宁个子高一些,伞也被抬高了一点,“我们等一会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

他歉疚地说:“难得休假,没想到搞成这样。”



这样郑重又委屈的语气反而让楚晚宁觉得好笑,他没说什么,只是离墨燃更近些,手指贴上了墨燃执伞的手,有些雨溅在他们的手指上。



站着等显然不是办法,墨燃思索了一下,干脆从后备箱里推倒了后排的椅子。幸好车里备着毯子,铺上去很像一张柔软的床。



“躺下休息一会?”



楚晚宁点点头,他实在是累。钻进车里之前,他把有些皱地西装脱下来,墨燃自然而然地接过来,帮他叠起来丢进了副驾驶。



他们就这么躺在车里,百无聊赖地听着雨声,一下一下敲击着车面。



“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。”车内的空间不大,他们贴得搁在近,悄悄侧向楚晚宁一点,墨燃的呼吸就融在楚晚宁的皮肤上,他又凑近些,亲了亲楚晚宁的面颊,“快了吧。”



“但愿。”楚晚宁侧过来,亲吻的最后一下便落在他的嘴唇上,“这雨下的,像是有病。”



“怪我没看天气预报。”



墨燃挪了挪身子,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。他们共枕而眠了太久,楚晚宁习惯性地就靠在他的肩膀上。他的头发方才被雨水打湿了些,晕开了清晨用过的洗发水的薄荷味,湿漉漉的贴在墨燃脖颈处的皮肤上,撩拨着发痒。



他用手指将湿润的发丝缠在手指,一圈圈绕着。然后手掌贴住楚晚宁的后脑,他用另一只手肘支撑着身体,微微附身。



反复而长久地,他在雨声与晚风中,亲吻着楚晚宁。稍稍松开一点,再一次附上去,带着柔软的触感和隐隐约约的薄荷香气,与手指触摸皮肤温柔的痒。他把楚晚宁本就起褶的衬衫揉得更皱了。



再后来,绕在指尖的头发落下去,那只手停留在了楚晚宁的面颊上,拇指在他的下唇上揉了揉。



他贴着他的耳畔,说:“好想你啊。”



“我在这。”



“不是今天。”墨燃眨了眨眼睛,“一直都是。最近总见不到你,一直都在想……”



“嗯……”



“我知道你最近很忙,一直都很忙。就算这样,还是很想见你,想无时不刻都和你在一起。”他在楚晚宁的颈窝里蹭了蹭,“等回去以后,我搬到你那里住好不好?”



“好……”



“晚宁?”



“……”



他只听见楚晚宁喉咙里很轻的咕哝声,好像要说什么,很快淹没在睡意里,半睡半醒间,他微侧过身,按着习惯依偎在墨燃的怀抱里,直到调整成舒服的姿势,呼吸沉沉睡过去。



雨仍然没有停,随着风淅淅沥沥下着,空气都是湿润的,弥漫着同样湿润的泥土的味道。



没有一丝月光,但有远处村庄的灯火遥遥照过来,形成一片暗而温暖的光辉,光源融化在稀薄的雾中。借着这样的光线,墨燃望着楚晚宁睡熟的面庞,楚晚宁的薄唇随着呼吸轻轻张合着。



他在那里落上一个比雾气还轻的吻。



Q:大大,燃晚的文还要补上吗?真的超想看完。还有,大大微博叫什么啊

和老福特一样的。

不补了,不过很多次都会翻,有很多都在ao3。

好久好久没写文章了,发现发一篇文真的好开心啊,简直横扫一切烦恼。

【燃晚】复婚

随手写的小甜饼,ooc致歉。






【复婚】



接到电话的时候,墨燃还没下飞机。屏幕左上角的飞行模式符号刚刚被4G取代,电话便应景地响起来。


墨燃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,有几秒钟才回过神。


哪怕不看他也知道那是谁。能让他不辞辛苦坐上夜班飞机,并算准他落地时间打来电话的人,只有楚晚宁一个。


他急匆匆按下接听键,在嘈杂的机舱里努力让楚晚宁听清自己的声音,“对……我刚刚落地,你等着我……你来机场了吗?”


手机里嘈杂的人声混着电流声,他将手机攥得很紧,食指不安地敲击着手机壳——那手机壳已经很旧了,是许久以前与楚晚宁一起买的情侣款,上面印着的傻乎乎的哈士奇印花已经有些褪色,而楚晚宁的手机壳上印着的白色猫咪有着截然相反的慵懒姿态,看上去像极了它的主人。有很多次,墨燃看到手机壳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哈士奇,总会想起过往种种,那时候的他会陷进一阵不知所措的沉默中,一如现在。


在此时此刻的沉默里,墨燃随着飞机滑行的颠簸,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:


“嗯……我在。”


他在。


他在哪里?墨燃踮起脚,在人潮里搜寻着楚晚宁。瘦削的肩膀、浅色的薄唇、头发垂下来,隐形盖住了原本应该微微上调的眼角。一一重合,墨燃将目光锁定在远离人群的瘦高身影上,哪怕不看清五官,他也能通过一个模糊的轮廓迅速覆叠上记忆中有关楚晚宁的种种——他的眉眼、他的声音、他的神情。一切的一切,包括最后一次见面时,楚晚宁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:


他问楚晚宁:“我们离婚,你会后悔吗?”


“不会。”


一锤定音,他没有留给墨燃任何挽留的余地,因而墨燃也只好将那只想要抓住楚晚宁收腰的手攥成颤抖的拳,在深夜无人时,伴着哽咽用力砸向墙壁。


而现在,楚晚宁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,五官、声音,一切都清晰的不像话,反而让他眩晕起来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,仔细的瞧了又瞧,依着习惯伸出手去,最后在犹豫过后,捉住了楚晚宁的衣摆。


他几乎没有这样慌张的时候,仿佛回到青涩的年纪第一次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那样——而那个人分明就是面前的这位。他小心地从楚晚宁的袖口中攥住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腕,然后在把自己的手指叠在那人十指的缝隙里。


他有许许多多话要说,这些年的苦闷、思念、痛苦与此刻的欣喜,可犹豫了许久却不知道如何开口。过了很久,才缓慢而哽咽地开口说:


“这些年,我一直,很想你。”





楚晚宁开车的表情很专注。


而他总是这样的表情,在墨燃的印象里,楚晚宁是个喜悦不形于色的人,只会把生气和不耐烦摆在脸上。但此刻墨燃反而不懂楚晚宁究竟在想什么,只看到路灯的光明灭着映在他的侧脸上,隐形正好遮住了楚晚宁的眼睛。


要说些什么呢?


沉默让墨燃变得无所适从,仿佛又回到了曾经与楚晚宁相顾无言的时候,那时候他也这样望着楚晚宁的侧脸——楚晚宁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他则站在落地窗边,房间里没有开灯,月光被写字楼的反光映得嘈杂,暗淡得映在楚晚宁望向他的眼睛里。


他在黑暗中听到楚晚宁的声音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
哪怕过去了太久的时间,每次回想起那时候,墨燃总是一阵心悸。他许许多多次回忆起过去与楚晚宁相处的点滴,好的、坏的……其实除却那些误会与争执,他们也曾有过许多好回忆,在那些碎又难忘的记忆中,他总像当下那样望着楚晚宁的侧脸,再轻声唤他:


“楚晚宁。”


“嗯?”


夜间开车总需格外谨慎,楚晚宁目光明没有离开马路,浅浅地应了声。车内光线昏暗,墨燃将天窗打开一些,让夜风透进来。他想要说些什么,嘴唇抿了抿,犹豫着问:“我们去哪里?”


“随你。”


“我……”或许是车开得过快了,墨燃只觉得脑颅缺氧,说话没头没脑。就在他语无伦次间,楚晚宁急急地刹了车。他楚晚宁皱着眉,向墨燃转过头来,说:“我记得你以前不晕车。”


楚晚宁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墨燃,知道他分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。事实上前些天,墨燃突然打来电话的时候,他就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可电话那头的墨燃话说的语无伦次,支支吾吾间,突然开口说:“我们能见一面吗?”


鬼使神差,他没有拒绝。


算起来,他们分开的时间,比那段终止于吵嚷于误会的婚姻的时间要更久。但很奇怪的是,就在机场时,墨燃牵起他的手时的动作那样熟练,好像时间突然回到许多年,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男孩牵着他的手,他们毫无顾忌地在人潮汹涌的街上拥抱、亲吻。


而如今墨燃显然比那时的面目成熟了太多,动作却生涩了不少,他能感觉到墨燃手指的颤抖和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汗,此时紧抿的苍白的嘴唇让墨燃看起来比过去沧桑了一些,但哪怕在灯光浑浊的夜晚,他的轮廓依然深邃好看。楚晚宁盯着墨燃瞅了好一阵,在墨燃抬起头之前掏出了手机,墨燃的目光便灼灼地落在他的侧脸。


屏幕的光映在楚晚宁的睫毛上,他听见墨燃问:“你还没有换掉吗?”


他突然意识到那是他与墨燃曾经一起买的情侣手机壳,硅胶壳上的猫咪图案已经没手指磨得褪了色,但不知为什么他终究没有换掉。


“用习惯了,懒得换。”


他一向这样欺骗自己,但这一次,他似乎没有骗得过墨燃。他的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握住了,讶异间,手中的手机“啪”的一下落在脚边,要弯下腰去捡,才发现墨燃将他的手腕握得那样紧。


“放手。”楚晚宁皱了皱眉。


“对不起,”墨燃将手送来了,抿了抿嘴,“我可能真的有些晕车……我神志不清。”


可明明不是。墨燃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敏感又紧张,这让他明明头脑清醒,却只能吞吐着问:“可以下车走走吗?”


“……”


“能陪我下车走走吗?”


于是,墨燃与楚晚宁并肩走在深夜的路边。路灯透过树梢筛下晃动碎裂的白光,他们踩着地上随风摆动的黑影向前走去。


见面之前,墨燃想过有许许多多要对楚晚宁说,此刻却语法语无伦次,尝试了许多次开口,才轻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对不起。”墨燃说,“以前的事……都是我的错。我一直在后悔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后悔。”或许是终于开了口,那些话一下子全部涌上来,“和你分开的这些年,我从没有一刻停止过思念你。我想过很多次联系你,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恨我……”他吸了口气,继续说,“我没想到你会再见我。”


又颓然地低下头,重复道:“对不起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我一直都爱你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一直。”


此时此刻,墨燃迫切地想要得到楚晚宁的回应,可越是这样反而愈发逃避去看楚晚宁的眼睛。此时此刻,战战兢兢的等待是令人崩溃的折磨,而于墨燃来说,比至于空无一人的房间和漫漫长夜,令人心悸的焦灼也像是上天的恩赐。


而楚晚宁没有回答,任凭时间就这样过去。一秒、两秒——他怎么还不回答?深夜的路边太静了,风声、蝉鸣、远远的车声,紧张呼吸的声音伴随着树叶沙沙,甚至听得清自己的心跳,一声,两声。


——他为何还不说话。


而就在墨燃等待得几乎灰心丧气时,他突然感觉到楚晚宁的肩膀抖了抖。随机而来的是有些凉的手指缓慢启开了他的,把手心贴上他的手掌,十指相叠。


过了很久,他听见楚晚宁颤抖的回答:


“我也是。”


不知是欣喜还是激动,墨燃几乎凭借着直觉,紧攥住楚晚宁的手,一如他无数次期待的那样,在一起紧紧地拥抱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,像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他垂下头,鼻尖正触在楚晚宁的额头上,他在那里亲昵地蹭了蹭,吻过楚晚宁的眼睛。他的手轻抚过楚晚宁的头发,在楚晚宁耳畔贴得极近的位置,他虔诚地说:


“我们复婚吧。”



好久没写文啦。刚才睡不着写了一千多字感觉手好生呀,争取年假期间把这篇写完!

推开门看到妈妈准备的晚餐——

铁锅炖肥猫

Q:作者,相思引还更新吗?

最近太忙了,忙到觉都不够睡。

等闲下来吧。

【燃晚】心花

#二哈两周年主题活动# #花开花落人如旧# 

—❀【20:00】❀—


【心花】 ​​​






楚晚宁做了噩梦。



梦里一片暗森森的黑,他踏过荒芜的地面,咯吱踩碎了足下的荆棘,俯身去看时,他在幽微光线的映照下,悚然发现那是块早已腐坏的骨头。



而不止是脚下,此刻他分明现在无数森森的尸骸中央,腐败的味道让他蹙起眉来,在惊悸中后退了几步。



他向前方望过去。



在黑暗与光交汇的位置,他见到墨燃。阴郁苍白的面容使他熟悉,此情此景又觉得陌生。他像置身在虚空的混沌中,在雾气与寒风的簇拥下向墨燃走过去。



“墨燃……”极小声,他远远地唤。



墨燃转过身来,半边侧脸落在黑暗中。他抬起眼睛,向楚晚宁看过来——迷茫的、混乱的、情绪复杂的神情,最终化作一阵长久而无声的凝望。



墨燃的眼睛是暗的,瞳孔被黑夜吞没去。



他缓慢地说:



“我恨你。”



楚晚宁的眼睛睁开来。



入目是一阵白茫茫的光,楚晚宁揉了揉眼睛,向光线汇聚的不远处望过去——小小的四方窗框,被风吹起的窗上摇动显现出外面的景象。不知名的鸟在啾呀着叫,看不见台阶下盛放的鲜花,但楚晚宁嗅得到馥郁的花香,只隐隐看到最高处的花枝在粗木地砖上,投下来模糊的影子。



他打了个哈欠,翻了个身。



鼻子却突然撞到了青年的肩膀,抬起头来,熟睡的青年,长长睫毛在细微的颤,让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拨弄那睫毛,一连眼睛、鼻子、嘴唇。他用手指拂过墨燃面部起伏的轮廓,让本就熟悉的恋人的模样,又一次清晰的记录下来。



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墨燃的胸口处,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


他用手指反复摩挲着那里,又突然想起方才噩梦中墨燃的模样。明明与面前之人一模一样的面容,但忧郁和绝望仿佛早已融入那人的骨血中,化作蹙起的眉心与凝着冰霜的眼睛。



而此刻,那双形状熟悉眼睛微微睁开来,朦胧着望向楚晚宁,青年含糊着嗓子喃喃着:“师尊……”



一样低沉的嗓音,让楚晚宁生出些恍如隔世的茫然。他感觉到身边的青年蜷着腿,挨得自己更近了些,柔软的嘴唇很轻地在他的额头上触了触。



他吻住了楚晚宁微阖的眼睛,用带着困意的声音小声说:



“我好爱你……”



楚晚宁的脸有些红了。



一切都是平淡寻常的模样。



晨起后两人围着窄桌,抄手的香气袅袅散在屋子里,楚晚宁不自觉用手支起下巴,望着墨燃,短暂地出着神。



“师尊,你在看什么?”青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

“啊……”



他怎么又出神了?



哪怕现在享受着归园田居的安逸生活,他似乎也总是这样,总是不经意见眼前浮现起过往种种。回忆中的墨燃多数时候是沉默的,也会开口,激烈又反复地说着那些令他绝望的种种。



而又一眨眼时,面前出现的又是青年温柔好看的眉眼,一如现在,墨燃用指尖戳了戳楚晚宁的眉心,咧开嘴笑着问:“师尊想到什么了?”



楚晚宁抬起眼睛来,望了墨燃一阵,低声说:“没什么。”



他一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,不愿让噩梦惊扰现下的安宁,哪怕知道此后的每一天,这样美好安逸的时光都会反复出现,却仍然战战兢兢的想把每一刻好时光都攥在手中。



因而他只是站起身来,将桌上的碗盏收拾起来,埋头时眼尾的余光对上墨燃的。墨燃的目光总落在他身上,温柔又长久地凝视着,他问:“师尊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

“我在想……”楚晚宁把话题岔开来,“在想晚上吃些什么。”



不知道什么时候,墨燃走到楚晚宁身后去。他俯身吻了吻楚晚宁的后颈,说:“师尊做什么我都喜欢。”



楚晚宁知道墨燃在安慰他,或许是与墨燃相处久了,脸皮变得比从前厚了些,便也心安理得接受了这安慰。墨燃自后面把他环在怀抱中,楚晚宁无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墨燃的手腕,就在他以为亲吻即将落下时,突然听到瓷器落地的脆响。



他忘记了手里还端着碗。



蹲下身收拾碎片的时候,楚晚宁突然又出了神,他望着窗外晨起时的景象,又望一望身边失而复得的伴侣,突然有些没来由的怅然。他在心里暗暗想着: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事,他与墨燃,会不会一直过着这样平静温和的岁月?



如果没有那朵被迫植入墨燃心中的蛊花,那么他们,将会更多的时间用来相爱又相守。



好像怕墨燃窥破自己的心思,楚晚宁小声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

“嗯?”



“晚上吃什么。”他很认真地说,“云腿粥好不好?……等下我们去买些云腿来。”



“好呀。”墨燃的语气总是温柔又宠溺的,“等下我们去买,啊……算了,我去吧。”



楚晚宁不解地眨了眨眼睛,听墨燃继续说:“你再去休息一会吧,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噩梦?”



楚晚宁怔了怔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

墨燃挠了挠头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有浅浅的梨涡荡漾起来,“晚宁,我就在你身边,怎么会不知道?”



是了,他在无数次昏沉陷入噩梦时,半睡半醒间,能感觉到有双有力的手紧紧拥抱住他,让他陷入熟悉的拥抱与熟悉的体温,有许多次,他在迷蒙与惊悸中攀住那人的肩膀,枕在墨燃的手臂上,渐渐舒展开眉宇,又一次沉沉睡过去。



噩梦散了,醒来时便又是青年熟悉的睡颜。



楚晚宁突然转过身去,这样的姿势可以让他被墨燃抱得更紧一些。这样依偎在自己的徒弟怀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,想要推开墨燃,却被拥抱得更紧。



“无论如何,我都陪着你。”墨燃贴着他的耳根说,“我们再也不会分开。”



“好。”



“晚宁……”又一次,墨燃开口说,“我真的爱你。”



楚晚宁的脸红起来了。



他不知要如何开口,只能将青年拥抱得更紧了些。他的侧脸贴着墨燃的心跳,聆听着那道疤痕后极速而有力的跳动声。他知道他们永不会再分离。



“我也是,非常爱你。”



楚晚宁在心里轻声说。